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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:Christchurch - Arthur's Pass - Greymouth (241km, 3h)
回味这三百公里的路途,天气不定阴晴雨雪,地貌多样河谷雪山草原海岸,目不暇接变幻万千,唯独风光始终旖旎。妹头说得最多的一句台词就是:“妈咪,我要(下车)出去玩!”孩子果然天生就是野生,大自然是最爱。

行程:Christchurch - Arthur's Pass - Greymouth (241km, 3h)
 

(一)
妹头的指南针式睡姿总能将小脚丫精准地指向地球的南端,我是H字母的可怜一竖。直到凌晨将其挪回原位,我才能稍显宽敞地睡个回笼觉。等睁眼一看,哟,都快十点了,赶紧起身洗漱。山哥在灶台专心煎蛋和香肠,突闻轻缓敲门声。前台此刻现身,告知新西兰的汽车旅店多在早上10点前退房。
火速拉起在被子里不停翻滚的妹头,半小时内梳洗用餐完毕,退房后去超市增加补给,而超市对面的小型购物中心有卖邮票和明信片。于是乎,待妹头从超市和购物中心出来,手里多了一袋五颜六色的小气球和一本princess的涂色书,喜不自禁。
一切看起来很OK,近12点正式启程出发,揭开南岛环游之旅篇章。可还没开出基督城市区,问题就出现了:山哥用作GPS导航的手机完全立不住,而在荷兰买的一款挂臂忘记带,手机频频滑倒,重新竖起,转个弯,又倒——这样看路开车极为不便。我呢,在后座也俨然手忙脚乱的,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——左手一台D800,右手一部5S,时不时腾出手来操控一台GoPro;有时前景,有时左弦,有时右窗;5S在拍照与DV模式间转换;同时要从妈咪包里适时翻出彩虹糖和递上水杯、一丝不苟地撕海苔包装、绘声绘色地讲公主故事、尽心尽力地找绘图彩笔、投入吆喝着做买东西游戏、穿插儿童自然教育,以及绞尽脑汁回答无穷尽的“为什么”。
至少在山哥为一拐弯就滑向车子另一边的手机崩溃以前,我灵机一动,“Valerie,借你的彩笔盒子给爸爸,好不好?”利用贝壳状打开的彩笔盒,形成三角形稳固支架,手机卡住终于巍然不倒。这个问题解决,我们都松了一口气。山哥专注开好车,就只剩我这边和妹头斗智斗勇,徘徊在崩溃边缘,索性我也放下相机。其实简单,不就想通一个问题嘛,摄影和旅行哪个更重要?
 

(二)
初始,我们行车较本地司机更为谨慎,难免被后头车司机抱怨,不过无碍我们的美好心情。过桥前要尤其注意路标,是否需要等待对方来车,会车后给对方司机一个赞。
一小时后,我们停在一片小树林旁的路肩空地——按照原计划,定期给娃放个风,活动活动手脚。对面望去是一个河谷,绿色葱茏,春寒料峭。铁丝网拦住了滚去野地的冲动,隔岸观望,在小树林里悠闲甩两步。妹头低着脑袋蹲在草丛里找石头,贴鼻尖欣赏可爱的小黄花和小白花。记得在《When Sophie Gets Angry—Really, Really Angry…》这绘本中,Sophie因为生气摔门而出,不觉之中跑入一片树林里,她爬上一棵大树,微风轻抚着她面颊,远处传来湖水的涛声……大自然给予了她平息情绪的内在力量,她感觉愤怒消失了,重回温暖的家。据心理学家认为,孩子在和大自然接触时内心是自由和无序的,情绪也是浪漫与平和的。越常接触大自然的孩子,情绪发展越稳定,专注力也越好。回归大自然,让自然的信息唤起孩子的知觉,构建他们的内心世界。从这个角度来讲,新西兰得天独厚的条件非常适合亲子游,这一点到了后面体会深刻。
再次启程不过半小时,我们又停下了,路的尽头是雪山,旁边成群的牛牛。妹头要求道:“妈咪,我要(下车)出去玩!”我说:“妈咪拍个照,很快回来。”她蹬着脚,扯着嗓子喊:“我也要去呀——,妈咪,牛牛肯定爱吃我的小气球!”无奈将她松绑,她路边采花倒也其乐无穷,发现牛牛果然对她手里的气球不理不睬。
从东横跨到西,沿途万般曼妙,不得不经常停车看风景。眼看时间过半,放风计划七零八落,行程落后一大截,正欲集中精力赶路,此时小东西喊饿了:“爸爸,怎么还没有到啊?我肚子饿了。”提前备的面包不爱,找吃的成了要务。未及亚瑟山口(Arthur’s Pass) ,坡上有家餐厅,不容细想,拐了上去。山中迷雾卷来飞雪,妹头伸出舌头自得其乐。二层楼的木房子,楼下是洗手间和展示厅,楼上的餐厅传来电视播放体育比赛的声音。山哥买来一个名为sausage的面包裹肉馅,瓷实的牛肉球,碾得细碎的胡萝卜,深褐色甜酱料,热乎乎的烫手。午市早过,好在还有一个巨型的sausage果腹,我是不要吃的,洋葱作怪。
 

(三)
正给妹头撕面包吹凉,窗外掠过一大片开阔的谷底,嗖的闪过一块石碑。山哥突问:“这是不是Arthur’s Pass?”我抬起头,见有人和石碑拍照,急喊:“停,停。”我们在这个南阿尔卑斯山(South Alps)的著名山口起点短暂逗留。妹头被她爸比高高举起,咯咯乐不停。
没开出多远就是Arthur’s Pass Village,有几家Coffee Shop,打算就此略过。但晃过的一个邮箱,又让我下车冒雪一阵小跑。
上山的路,雪下得更大。两旁的树都披上了一层白绒,妹头回忆起来过年在上海:“妈咪,我们不是在上海见过下雪的嘛?!我还舔了(栏杆上)那个冰。我要摸那个树,妈妈!”她探出手去,以为触手可及。可惜一直没有合适停车的空地,就这么错过了新西兰春天里的最后一场雪,但总算被我抓拍到了那纪念石碑,意味着西海岸地界(West Coast)与坎特伯雷(Canterbury)平原地区的比邻。山口以亚瑟爵士(Sir Arthur Dudley Dobson)命名,他率人于1864年左右,在毛利人的指引下,开发了从基督城通往西海岸的通道。毛利人平时利用这条通道交易当地产的绿玉,而后不久,西海岸的金矿被发现,这条通道亦成为人们蜂拥而至的淘金之路。
“妈咪,你看,羊羊!羊羊也很爱吃我的气球的。”她很肯定地对我说道。窗外的鹅毛大雪随着海拔下降,换作一片阴雨雾笼。同妹头讲好,看到牛牛再停,不然一直开到目的地才停车。她点头道,“妈咪,我觉得牛牛是很好看的。我看到牛牛就告诉你。”
离格雷茅斯(Greymouth)越来越近,过了一座红色的桥,山谷之后又换了另一番海岸线的景象。万丈金光从压顶的奔涌乌云中穿透,海面逆光灵动,伴随我们抵达格镇。平淡无奇的城镇,名字颇有趣味。翻开Motel册子,介绍了小城变迁的历史。此地原为毛利人聚居点,称作Mawhera,意为“宽阔的河口”(wide spread river mouth),通往塔斯曼海。欧洲人来了以后,陆续发现并开采煤矿和金矿,以Sir George Grey之名改为Grey River。1868年,小镇终为Greymouth。
格镇是西海岸地区最大的市镇,不远处有个纪念淘金时代的博物馆,我们权当落脚点,以此徐徐展开波澜壮阔的海岸画卷。到达较早,Motel对面的餐厅用餐,所点食物全合口味,海鲜杂烩和姜汤鲜美,羊腿炖得酥而不烂,轻食菜单里大海虾烤串配番茄饭很有特色。最后必须提一下,一款名为ambrosia的甜品,查了字典,“神仙吃的食物”,堪称经典。
回味这三百公里的路途,天气不定阴晴雨雪,地貌多样河谷雪山草原海岸,目不暇接变幻万千,唯独风光始终旖旎。妹头说得最多的一句台词就是:“妈咪,我要(下车)出去玩!”孩子果然天生就是野生,大自然是最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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