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末日的中土之旅-12000英尺的距离(NZONE高空跳伞)

皇后镇,极限运动的圣地,虔诚的运动爱好者蜂拥而至,让人无不为之疯狂。还记得以前一遍遍的搜罗有关它的视频,羡慕的看着《冒险王》明道乘坐的火箭式飞船在天空翱翔的姿态,还有网友分享着当地的美食,蒸汽船吞吐着团状煤烟离港而去,悠悠的高山湖泊拍打着岸边。早起发出的第一声呐喊就是:“皇后镇,我在这里!”

        梦想就是永远也不会来的那种东西,我此刻的梦想是,有一天当你有足够的时间和钱、可以每天保证八个小时的睡眠的时候,我还能睡得安稳,不会因此失眠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丁笑海

 

        来新西兰不体验一下跳伞怎么能行,而在新西兰提供跳伞的公司以及地点不下几十余处。其中尤属皇后镇的NZONE是最出名的一个。按照预约时间两点半,我们出现在了NZONE位于小镇主路上的营业处,店内早已是人来人往,看来今天的好天气吸引了不少游客啊。不过,我们早已在来之前就预约好了,不怕没位子!简单的短片介绍,教练美眉就开始讲解注意事项,然后分发生死壮。平静的心突然像是醒来了一般猛地加速起来,提醒大脑不要意气用事。无奈指令已经传达,双手早已将大名签于纸上。毕竟跳伞不是每个人一生都能够体验的,顶着年轻的名号,有什么不敢!

 

         下午的小分队分为两组,另外一组我们遇到了两位帝都来的上班族,30出头的女性看来也是不容小视、胆量十足啊。我们所在的第一小分队,率先乘坐面包车前往跳伞目的地。我们就这样绕啊绕,虽说窗外风景依旧美丽,可每个人都面色沉重,就连刚才签生死壮时候打趣的鬼佬此时此刻也陷入的沉默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目的地是一片广阔的草地,休息处提供很多供人放松的巨型玩具。UNO、国际象棋等等整齐的码在地上。可大家也似乎都没有闲玩儿的心,各个都顶着天空的先遣部队徐徐降落。接下来就是和带队教练Chris简单的交流,期间我还认识了我的执行摄像师,整个跳伞过程就要由他来帮我纪录了。拍完行前录像,旁边搂着一个ipad等候一旁的小姑娘突然向前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“May I take a photo of  you? We gonna post you on our official twitter.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脑袋有些发蒙。原来工作人员想给我照张相发微博啊。帝国人民哪能那么小气,自然是连连点头了。于是乎,就这样,行前我第一次登上了鬼佬的微博。

 

This cool cat is about to skydive over Queenstown. Daammn!!#toocoolforscool#nz#newzealand

——记于NZONE官方twitter

 

         飞机小到令人发指,我只能如此描述。小小的机舱容纳了6批游客,意味着有14个人。大家一次像排火车一般的席地而坐,就这样,双手轻而易举的就能触碰机舱顶部。机门就是一个简易的手动塑料卷闸门,透过去万千世界看的清清楚楚。我简直不敢相信,我就这样把命交了出去。飞机振动着盘旋而上,从Double Cone(2343m,7688ft)的山脚慢慢逾越过山顶,肾上腺素直逼心脏,教练还时不时猛推我一把,我无奈的回头笑笑:“I'm not scare at all.” 飞机在气流下颠簸,我感受着四周的轰鸣,望向机窗外漫无边际的南阿尔卑斯山脉以及蓝天,瘫坐在机舱冰冷的金属地面。心想“THIS IS IT.” 然而摄影师手指了指自己的高度计。“什么,才一半?!”当时的我,心中早已咒骂了自己无数遍。可自己已经和的教练牢牢的捆绑在一起,身后教练沉重的呼吸让我感受的无比清晰。无奈只好紧紧盯着摄影师手中的高度计9000、9001、9002。液晶数字飞快的变换着,窗外的世界即使再美也无心享受。这次,没有走来走去的乘务员提醒我系好安全带,也没有饮料车推出来。只有飞机的轰鸣声,随着攀升震动的金属钢板,和被五花大绑的我。飞机穿过云层,一瞬间,远方的山脉在厚厚的积云上露出高傲的顶峰,剩下的景色都被淹没在无尽的云海中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阳光似乎变的无比刺眼,风景让人此时此刻感到无比眩晕。12000这个数字来的实在突然,舱门迅速打开,猛烈的寒风瞬间灌满全仓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“Are you really?!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 来不及回答,我已悬坐在一万两千英尺的高空之中,与其说是我悬坐,说教练悬坐更加贴切,摄影师手扒在机翼之上,用头顶摄像机为我拍摄。而他脚下,便是万丈深渊。而这一切,我来不及思考,连三二一都没有听清,我便被抛了出去。

 

        一切感受都那么奇妙,整个世界仿佛开始变慢。四周万籁俱寂,宛若溺死一般,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盯着脑袋上访的飞机和摄像师离我远去。然后,猛地加速,我面朝大地,向下摔去。大地,就以这种姿态向我迎面扑来。山川、河流,一点点放大。五官似乎被封掉一般,猛烈的风吹动着双颊。我想张大嘴努力呼吸点新鲜空气,可笑的是,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照相,形象一定不咋地,于是我使劲乘着脸面向镜头微笑,努力与狂风和内心的恐惧抗争着。与过山车不同,天空中那固定的轨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的失重下落。耳膜因气压的极大变化而生疼。口腔里也充满了血液的腥味。我想尖叫,但声音早已被快速的失重赶淹没,我只得硬生生的将其吞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面对镜头,我展翅挥舞着双臂,想象自己如同鸟儿一般自由翱翔。无奈双腿已被教练牢牢夹住,袖管被大风吹的鼓鼓囊囊,形态反倒更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肥鸭子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猛地,一个巨大的力量将我从自由坠落中无情地拽向上空。我像子弹一样极速上升,而世界与摄影师开始飞快地向我的脚下坠落。 大风也渐渐变成微风,耳边的狂风怒吼也消失殆尽,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人感到渐渐变暖。头上巨大的阴影提醒我,降落伞已被打开。

 

        我忽然激动地差点流下泪来,眼前的好像一片安详的天堂。我们在天空间肆意漂浮着,脚下是青绿色的草坡和绿色宝石一样闪着波光的湖泊。和上面那个世界的狂躁激烈相比,这里像一首宁静的钢琴曲,阳光撒在山坡上,影子被拉的老长,而我们的影子也远远地打在了那片山坡上,田野里,湖边,那群胖胖的绵羊上。而我与这片天堂之间,没有任何实体的介质的冰冷隔阂,没有玻璃,地板和机舱。我就在它的中间,被它包围着,像一个被溺爱了的孩子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我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放松了不少,只是降落伞转弯时产生的巨大拉扯力依旧将我勒的结结实实,提醒着我依旧翱翔在天上。这趟旅程突然间变的无聊了许多,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脚,就这样在天野时间来回晃荡。利用这段时间和教练好好交流了一番,谈到了澳洲的美景,教练告诉我,他除了跳伞还很喜欢冲浪,于是我说黄金海岸是个很不错的冲浪者天堂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地面的景物不断的变大,只是落地。教练的技术极为娴熟,我们落地的时候相当平稳,甚至没有多走一步。落地的过程,都被摄影大哥全部记录下来了,真心很感谢他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“We are back, alive.Thank you very much.” 这就是我落地后跟教练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回程的路上,内心依旧是激情澎湃,各种思绪如泉水般用来,车上大家纷纷分享着自己的感受,好不热闹。按照提醒,我们依旧要等到晚上八点才能拿到我们的照片和录像。商量决定先吃火锅,然后再取。

 

        今天即将过去,那明天呢?我们的旅程又将去往何方?

 

【文章转载于Sonicboom的博客,原文链接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6a51db4001018sif.html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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